蟑螂理论:如何把重要的事情做简单 

时间:2015-10-28 08:41:22   来源:《彭博商业周刊/中文版》    作者:张凤安 

编者按
蟑螂理论经常暗示,一家公司一旦爆发出一个问题,背后往往隐藏着更多的问题。在投资市场里也一样,当你亏损之后,就不会只亏损一次。

1940 年 11 月 28 日,一代股票作手,巴菲特和彼得·林奇的偶像,杰西·利弗莫尔(J.Livermore)在纽约自杀。那天他是赶来纽约,到 Sherry Netherland Hotels 辨认他父亲的尸体。几分钟之后,他留下一封简短的遗书:我的一生是一场失败。然后自杀。


 

在那之前的十多年时间,利弗莫尔已经成为华尔街的传奇。1929 年的股市大崩盘中,他利用做空赚到了 1 亿美元。那时的 1 亿美元相当于现在的几十亿。


 

利弗莫尔因为抑郁症和家庭不幸自杀,与投资失败无关。迄今为止,利弗莫尔的投资业绩依然是传奇,其投资理论依然被反复研究。


 

在投资市场里,当人们亏损的时候,就像在厨房里遇到蟑螂一样尖叫。美国人会说,你从来不会在厨房里只看到一只蟑螂。蟑螂理论(Cockroach Theory)经常暗示,一家公司一旦爆发出一个问题,背后往往隐藏着更多的问题。在投资市场里也一样,当你亏损之后,就不会只亏损一次。


 

利弗莫尔曾经说,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,致命的希望和恐惧;犯错的是人而不是市场,不要抱怨市场。


 

认识自己的错误与研究自己的成功一样对我们有利。但有的人在犯了错误之后,总想逃离惩罚,这是人的自然冲动。在市场里犯了错,必然导致双重打击:财富与自尊心。


 

有人会因为市场暴跌跳楼,但如果明知后果会是跳楼,他会允许自己犯大错吗?如何惩罚自己的错误?或许可以参考借鉴《美国士兵守则》。士兵有士兵的守则,每触犯一条守则,可能就意味着生命的陨灭。冲进市场与士兵投身战场一样,意味着风险,但也可能带来骄人战功和荣誉。


 

“重要的事情总是简单的,简单的事情也是最难的。” —— 这是《美国士兵守则》里经典的一句。


 

市场里,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?先别亏钱。但不亏钱也是最难的。杰西·利弗莫尔留下的诸多圣经式的警告中,最深刻的一条是:“我的经验足以证明,真正从投机交易中赚得的利润,都来自那些从开始就保持赢利的头寸。”


 

厌恶亏损是人之常情,但人们经常的做法却相反:任凭风险扩大,甚至加杠杆扩大风险,直到忍无可忍再做割肉处理。常见的一个窘境就是:当亏损 10% 时,最为难受,当亏损扩大到 30% ,甚至 50% 以上时,反而手起刀落,一割了之,扬言不再重回市场。不少人在应该价值投资的时候频繁交易;而在经济衰退周期到来之后,则“躺下装死”,成为僵尸投资者。


 

价值投资理论经常被误用从而导致更大的亏损,因为每一个公司和产品都可能遭遇生命周期的挑战。经济史学家威廉·斯特劳斯在《世代:1584 年到 2069 年的美国未来历史》(Generations:The History of Americas Future,1584—2069)中提出了两代人构成、完成技术创新周期的理论。


 

按照威廉的理论,没有所谓的绝对价值,只有相对价值,也就是需要判断产品和公司是处于创业阶段、增长繁荣时期、震荡时期,还是成熟繁荣时期?1929 年,美国家庭汽车普及率达到了 90% ,持续 10 年的大繁荣也在这一年走向终结。如今,中国房地产的普及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,中国经济也因此从高速滑落到中高速。


 

过去十年,你是买中石油还是买海信电器,收益差距是百倍。其背后是能源周期的衰落和智能家电周期的崛起。产业周期和价值周期的经典理论是美林时钟。但据说,美林时钟也无法清晰描述当下的中国。


 

如何把重要的事情做简单,还真不容易。《美国士兵守则》另一条守则是:当防守严密到敌人攻不进时,你自己也可能打不出去。这是说:当你不承担任何风险时,你也得不到任何超额收益。


 

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判断,也做了许多的功课和研究。可是,如果你的瞄准镜能看见敌人,那么敌人也同样能看见你。你在研究市场的时候,市场也在对你进行反应。


 

为什么简单的事情总是搞砸?重要的事情总是被忽略?亏损总是扩大?在市场风险中,哪里是底部,一直煎熬着每一位市场投资者。老股民死于抄底,新股民套在山顶。


 

市场底部在哪里,在投资市场有一个著名的“戴维斯双杀”理论,简单来说,就是业绩下滑,同时由于市场偏向谨慎,给公司合理的估值也下降了。原来认为 50 倍市盈率是合理的,现在是 20 倍市盈率合理。很多股票,跌掉了一半的市值,但如果业绩也下降一半,就意味着还需要再跌一半,所以“戴维斯双杀”杀伤力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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